20090625
[2009/06/25]
那就是她心底的風景與顏色吧,陰鬱的深灰,大片大塊地或厚重或濃郁的侵略她頭頂一切的天。也許外人看,只是面容略顯些微憔悴與更多的冷,同水面靜謐偶有風吹拂過的水紋。然,暗潮洶湧。所有的人生,曾經驗的線與點、與人與眼神,不約而同的躍出並敲打著她的耳鼓膜,提醒著她,其實就是這麼不過如此,單薄不安穩地,與不配得到幸福似的。低下頭,揉了揉前晚喝酒的淒涼,不著心的望向窗外。也許冷眼漠漠。出門前的看似作息正常,內在卻伴隨小撮火苗一股,安分地竄燒;沒來由地想起電影文本內中年女子的敘述文:「男子打開冰箱,拿出雞蛋,思考早餐要做什麼。荷包蛋的味道很四角,差了一些;炒蛋是長棒子的味道,不順口,早上想吃三角形的東西。」憶起昨晚有關雞蛋與完滿之於圓形的象徵連結。再望了窗影中的那臉,不只差了些、還更是不順口;切開了搗碎了攪爛了併棄置了的,許才符合她當下的身體違和感。反常地乾噁,沒來由地欲泣,火苗燒得旺了些。還想用力的咬嚙,不管是自己還是誰的臂膀,想見血想憤怒。無法撕裂的是迴圈的惡意。是自卑的,實實在在;人們總是將目光安置在自己沒能擁有的對象上。目光模糊了,有些什麼,相差零點一釐米便將傾瀉,可能特意地吸了口氣,將其吞嚥,難以入嘴地同沒有甘甜滋味的苦瓜。怎麼回憶中的那酒,喝著,就這麼帶了苦情的味,嘖。合該是生命歷程的積累,卻沒有落腳的安穩;有的,盡是淺薄地堅強與無知的勇敢,與時並進地也越發不合宜,跌跌撞撞。軟軟懶懶地將頭貼合地枕在窗邊,目光空洞地想,想要有副柔軟嬌嫩的肩膀,而非發僵發硬粗板的現況。悽悽慘慘。如果可以再冶艷,如果可以再軟弱,如果可以又勇敢又溫柔;俯看腳邊,盡是哀愁滿滿一地的如果。然後,我回頭,再望了望她,並思量著,她許是在哭泣了,無聲無息,同窗外地綿綿陰雨,悄然灑下。
20090606
[2009/06/06]陋習,偷笑層次。
誰也不知道隔壁位子的他與她,用哪個姿態與神情認真地吃自己的晚餐。直直地盯著螢幕,當它是必備佐料?好像大夥都在那個密閉時段中,成為簡單生物,順從於美好的笨蛋純粹。那可真是美好!不是?故肯定也沒人知道,某人吃水果的壞習慣(嗯,壞習慣)貼條一,橙嫩鮮黃小玉西瓜,固定就是必切一半、塞滿整整一大盤,抱著像看電影時滿懷的爆玉米花的姿態在享用嗑食(還不吐子,吃乾抹淨!)。便利貼二,食用飲料的壞習慣:基於大口喝酒(大口吃肉?!)的基本原則,若能痛痛快快的一口氣咕嚕咕嚕咕嚕,咕嚕咕嚕咕嚕(滿足地,哈~)的喝完,絕對是沒有裝秀氣的時候;好笑的是想喝些比常溫還涼些的飲料,卻不想它是冰透透的溫度,只好常常讓它「發汗」,圈了杯底一回的水漬時,才甘願將其大口啜飲。怎麼,真是個有忍耐力與自制力的傢伙吧!那是某人唷!(可千萬別看到我這裡來!)唉呀,提到喝飲料吶,怎麼個說著,也就想起了那位喝熱茶加一大把冰塊的可愛代糖小姐,論起喝飲料的豪邁程度,也許是大大勝出,是吧!突然覺得暴露了某種一點都不優雅的相對滑稽,什麼放聲大笑、盡情地豪邁、豪爽與豪氣,果真是開心呀!你呢?(揶,別回頭,就是你!)那個正盯著螢幕吃東西的人,又是怎樣的呢?
20090605
[2009/06/05]
清晨五點五十分,as time goes by 的旋律響起,鬧鐘沒有多等待的機會。久違的濕冷感因意識清醒而顯得明白強烈,「是那下了整整快二日的綿綿陰雨造成的吧!」想將薄被拉得高些,將雙腿同孤寂感一併瑟縮至暫停的時空裡。淺白的灰,是窗外映入的曲調,那是從灑在皮膚上的晨光觸感判別的;漸漸地,就喜歡這色調,衣服櫃子裡都被佔領。翻個身,再賴個兩分鐘。右臉頰挪了個角度,無意識地想望一個枕中溫暖的舒適,它被稱之為:起身前的幸福。慵懶的濕冷,讓人不得不更換計畫,在心底盤算著,「把原先想穿的裙給換了,該會比較好些」。轉過身,當平躺的姿勢是給讓自己有清醒的理由,從腰使力,伸直了腿,抓撓了被,滿滿地覆蓋全身,臉也參與藏匿活動。被巾有個屬於夜晚黑甜的香氣,滿盈誘人地像在輕浮招手。不知是在心底甩甩頭,還是當真悠悠恍恍地搖起了臉,吐口大氣,那倒是真的。坐起身,伸直了雙臂,手指尖同腳指尖打了聲招呼:「早安,星期五」,哈啾。
20090603
[2009/06/03]
當被問起,最近過得如何?總是讓那女人,在心底,有種不知如何答腔的侷促感。應該,那從來不是提問者的問題。不知如何言說,該在論述中加入什麼元素才是適切的;這是焦慮,對於一切使不上勁、甚至是不知在何處使勁的困窘。該是有什麼,也該是什麼都沒有。平穩的庸庸碌碌,女人們在彼此的對話中讓見聞交流,轉陳某種年紀的風景,與況味。穿透的是面朝內在的直指。要的是越來越複雜,也該是越來越單純。因已感受不到真實撕裂的痛感,即便切膚之痛都像是在閱讀他人的無聲哀嚎。許在聲調上能感覺她的片刻波動,但逝去的時刻太過匆促,連她自己都懷疑,是否曾經真實經歷過那些生命情節,無論小大;但無可奈何又堅穩確切地,走在一種軟綿的虛無感上。不再是一個女人,而是一棵枯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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