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1015

[2012/10/15]


  那路子,即使日光明媚,秋風徐涼,也掩不了、止不住,股股湧起、渾重地漫延開的孤寂感。

  從明德,到小南門(竟然還錯過站,再繞回來)。從小南門,到醫院。
  復健呀。
  所有的路,都顯得遙遠。
  平地,只是遙遠;上下階梯,就是艱難了。原先三十秒能溜過的,現在,一分零五秒,還不加上一定會錯過的前一個可以行走通過的紅綠燈等待時間。
  那條二號出口到醫院的人行道,平日肯定很美。寬寬闊闊,行道樹稱不上茂密,但也不算孱弱;清爽明亮。簡單穿個短袖棉T薄罩衫,加個寬版抽繩長褲或鬆鬆軟軟小飄逸長裙,若開心,戴頂小帽、撐個色彩斑斕碎花傘,趿雙小羊皮編織羅馬涼鞋,或任何其他讓你感到完全自在的鞋,提個拎著肩背側掛舒適小巧中型包,放入你正在閱聽的顧爾德與披頭四與Orhan Pamuk(或者莫言,或者村上),用老派古典優雅的心情、悠閒輕巧步伐行進;一個人走,也許閒適,兩人夥同,也許歡愉。

  但是那一切,都是拎著拄著長長黑傘拐拐前行時的糾結與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