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我想你,只是我很猶豫。」
(從剪貼簿把林的片語隻字剪下、塗滿膠水貼上、用亮但優雅的粉裸膚色標上重點。)將主詞受詞性別遮住,將兩者關係省略。∕無法選擇不看,別不了頭,彷彿割捨不了,他們再現時,都成了回憶的鬼:想念兩人相處時的每一個時刻,對話中的每一個辭彙,以及肢體的觸碰。還有溫度。肢體觸碰產生的記憶,分外立體;溫度帶過去的燒灼與冷涼,襯托與連帶著激情及冷漠,不屬青綠靛藍大火嘈嘈滾滾急躁迫切,柔緩的同純淨透明剛開始走向沸騰的路途,冒上來的小小圓圓晶亮巧緻的水珠們;或溫溫緩緩卻同時精巧靈動巴眨的眼。∕笑了?你沒有?笑了。
忘了問你,回憶裡,記得當初戀上的時,自己是什麼模樣?∕相處,大抵的姿態,所有作品都能夠給上指引,文學影像音樂電影,無處不在,俯拾即是;然,屬於自己的,觸動了的滋生的粉紅泡泡們以及龐大無盡的笨拙掙扎,疑惑推敲揣摩想像質問懊惱,最歡愉與最醜陋,最純潔與最卑微,那其中的自己,多麼平凡,又多麼日常。∕無法了解,不想了解,放棄了解;嘗試伸手,品嚐伸手,回憶伸手。如同癡愚深陷泥沼之中,拿取花瓣一枚一片、一片一枚的同無法言說的空洞追尋探問;借代來的喻依,是完美化身,自己成為傀儡:本質意義上,帶著表演性質的偶,看似獨立,但十足十依附於控制之下,慾望的寂寞的渴求的,與未知的。
感傷的,與天真的。淡霧漫著在寒涼溫暖間。無風也無光,或者微雨霏霏。也許,會說,一路上,只是想著,便足以讓自己感覺溫暖,不說,也沒有關係;但並不是什麼真的滿足了我們。太過認真,認真得近乎矯情(或說根本無情?!),那又如何?撇過臉時,敲醒的吶喊著的,都是碎裂四散的虛幻。堅毅與安穩是什麼?你能領著誰往更美好的遠方靠近,也許你不能。你可以嗎?不得不問自己。想念,寂寞無人的山徑,有漫山遍野的霧。仍能看見,但看不清楚。也許該轉頭瞧望,才知道當初,我們你們他們有多麼在乎。然,已不敢伸手確認,在彼此心底,是否只是可見不可及的霧中風景?彷彿想見,嘴角邊牽動的細微淺淺地苦苦的笑,無法確知都為著什麼,在那路上波折。生活的紋路,有時,看不清楚。零散,恍惚。
「我們,是自己的魔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