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節臨到,症狀就會出現。陷入對話的深沉迴圈之內,質疑、對抗、挑撥、可憐、婉惜、厭惡、棄嫌、咒罵、輕慢……內在的拉鋸與撕裂;一年之內,沒有其他時候,會比此時來得嚴重。沒有多餘的氣力照顧關心,沒有殘存的熱度溫暖懷抱,沒有堅持的癡愚鼓舞勇氣;所有二分法下的醜陋,傾巢而出,沒有遲疑。/催眠似的以為足夠堅強,本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幼稚脆弱。
惡狠狠地嫌惡著地被說:「妳有病。」
只有一分的羞辱,與九分隨之而上的確認安定。被那種毫無社會價值的人控訴,還有那種被人說出來,而不是自己承認的舒坦,弔詭的是這體貼的輕巧,投機取巧竟成功了的僥倖舒緩竊竊之感;然,不知是否,還帶點歸屬於沼澤綠與栗黃混合失敗的骯髒污濁背景色調?!
「誰沒病?」
詆毀、質疑、侮辱、作賤的挑撥了幾近於存在本質的外緣的一切價值。形而上的價值是否能全然地僅僅使用物質文明的實質,守護並與其他所有抗衡。答案鬆動,堅信的價值岌岌可危。/被馴化的乖巧,另一個箝制機制;不走掠奪征服侵占豪取路線,缺失了嚴格意義的破壞狂暴憤怒機會。良善美好,彷彿從沒能與奉獻付出給予脫離關係。/或許本想小小細微地輕巧修整,不留神,卻成就了碎裂一整地的失措慌亂驚恐惶然片片……
「我有病。」
碎裂繼續,拚貼繼續;修整繼續。